基金会主席：丹尼斯·冯·梅克 (Denis von Meck)
以上书信选自《我的音乐生活——柴可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由“行走的家族博物馆”丹尼斯·冯·梅克先生亲自甄选，以飨中国读者。
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
第一页.
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
C. 波纹、B. 冯·梅克编
第二页.
彼·伊·柴科夫斯基(油画) [俄]H.И.库兹涅佐夫作
第三页.
我的音乐生活——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
C. 波汶、B. 冯·梅克编 陈 原 译生活——柴可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由“行走的家族博物馆”丹尼斯·冯·梅克先生亲自甄选，以飨中国读者。
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
C. 波纹、B. 冯·梅克编
第二页.
彼·伊·柴科夫斯基(油画) [俄]H.И.库兹涅佐夫作
第三页.
我的音乐生活——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
C. 波汶、B. 冯·梅克编 陈 原 译生活——柴可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由“行走的家族博物馆”丹尼斯·冯·梅克先生亲自甄选，以飨中国读者。
第4页.
目次
中译本重印题记 1
鲁宾什坦 1
梅克夫人 4
（1）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2）柴科夫斯基的复信（3）梅克夫人的信（4）柴科夫斯基的复信（5）梅克夫人
柴科夫斯基 9
（1）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2）柴科夫斯基的复信（3）莫斯科
早期的音乐作品 13
（1）“休息！不能作曲！”（2）五人团（3）阿尔多（4）父亲给儿子的信（5）早期作品（6）给梅克夫人的信（7）音乐院的生活（8）给弟弟的信（9）结识梅克夫人之前
《第四交响曲》和《叶甫根尼·奥涅金》的开始 26
（1）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2）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3）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4）柴科夫斯基的短简（5）梅克夫人的短简（6）柴科夫斯基的复信（7）柴科夫斯基的长信（8）梅克夫人的复信（9）柴科夫斯基的复信（10）同日的长信（11）梅克夫人的复信（12）柴科夫斯基的信
结婚的计划 42
第5页.
(1)寂寞(2)托尔斯泰(3)苦闷
七 两女和一男· 49
(1) 安东尼娜给柴科夫斯基的第一封信
(2) 安东尼娜的信
(3) 安东尼娜的信
(4) 同日, 梅克夫人的信
(5) 柴科夫斯基四十天后的复信
(6) 梅克夫人的复信
八 结婚· 57
(1) 柴科夫斯基给阿纳托的信
(2) 给父亲的信
(3) 父亲的回信
(4) 柴科夫斯基结婚后两天给阿纳托的信
(5) 给莫德斯特(弟弟)的信
(6) 给梅克夫人的信
(7) 梅克夫人的短简
(8)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短简
(9) 给梅克夫人的长信
(10)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
(11) 梅克夫人的回信
(12) 柴科夫斯基的信
(13) 梅克夫人的回信
(14)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
(15) 给弟弟阿纳托的信
九 悲惨· 71
(1) 柴科夫斯基刚回到莫斯科第二天给梅克夫人的信
(2) 梅克夫人的回信
(3) 出国
十 逃避· 74
(1) 柴科夫斯基由瑞士给梅克夫人的信
(2) 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
(3)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
(4)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回信
(5) 梅克夫人的回信
(6) 在巴黎
(7) 再给梅克夫人
十一《奥涅金》和《第四交响曲》· 85
(1) 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2) 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3) 续信
(4) 梅克夫人的复信
(5) 《奥涅金》
(6) 给梅克夫人
(7) 给梅克夫人
(8) 给梅克夫人
(9) 给梅克夫人
(10) 论瓦格纳 (给梅克夫人的信)
第6页.
(11)论勃拉姆斯(给梅克夫人的信)(12)拜访音乐家(给梅克夫人的信)(13)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14)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15)穆索尔斯基给音乐批评家斯塔索夫的信(16)在米兰
十二《叶甫根尼·奥涅金》的完成 102
(1)鲁宾什坦 (2)巴黎博览会 (3)给梅克夫人(4)《第四交响曲》的印行 (5)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6)柴科夫斯基的回信 (7)《奥涅金》的完成
十三《第四交响曲》 113
(1)演奏 (2)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3)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4)《第四交响曲》的分析(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5)给梅克夫人 (6)小曲 (7)给梅克夫人 (8)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9)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10)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论创作方法)
十四小提琴协奏曲 129
(1)一个小提琴家到了克拉伦斯 (2)柴科夫斯基梅克夫人 (3)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4)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5)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 (6)塔涅耶夫论《第四交响曲》 (7)柴科夫斯基给塔涅耶夫 (8)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9)梅克夫人的回信 (10)关于莫扎特
十五回国 143
(1)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 (2)回国 (3)在伯莱罗夫 (4)给梅克夫人 (5)论创作方法给梅克夫人的三封信 (6)卖稿 (7)关于休息
十六彼得堡的秋天 159
(1)害怕 (2)给梅克夫人 (3)彼得堡的秋天(4)梅克夫人在巴黎
第7页.
十七 重返莫斯科 162
(1)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2)给梅克夫人的信(3)鲁宾什坦回来了(4)梅克夫人的一批复信(5)柴科夫斯基的回信(6)在梅克夫人的家中(7)给梅克夫人(8)给梅克夫人.
十八 佛罗伦萨的牧歌 172
(1)牧歌的开端(2)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3)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4)《奥丽昂之女》的孕育(5)柴科夫斯基给尤根孙的信(6)邂逅(7)12月(8)关于巴胡尔斯基和拉罗(9)自白(10)《贞德》(11)别离
十九《暴风雨》:《第一组曲》 184
(1)从巴黎到克拉伦斯(2)给尤根孙的信(3)写脚本(4)给梅克夫人(5)关于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6)歌剧的完成(7)《暴风雨》的上演(8)给柯隆的信(9)给梅克夫人(10)《奥涅金》在莫斯科(11)安东尼娜的出现(12)在伯莱罗夫
二十《奥丽昂之女》 196
(1)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2)第一幕的写完(3)给梅克夫人(4)给梅克夫人(5)伯莱罗夫(6)会面(7)给梅克夫人(8)《奥丽昂之女》的脱稿
二一梅克夫人的自白 202
(1)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2)回信(3)给梅克夫人(4)给梅克夫人(5)给梅克夫人(6)给梅克夫人(7)给梅克夫人(8)论歌剧
二二罗马——俄罗斯 211
(1)到罗马(2)沙皇的庆祝会(3)组曲(4)回
第8页.
(3)到卡明卡 (4)到伯莱罗夫 (5)格林卡 (6)给梅克夫人的信 (7)论《贞德》和《卡门》
二三 巴黎的钢琴家 222
(1)梅克夫人给柴科夫斯基的信 (2)给柴科夫斯基
(3)给柴科夫斯基 (4)德彪西改编的《天鹅湖》
(5)德彪西的离开 (6)在卡明卡 (7)柴科夫斯基
给梅克夫人 (8)审查官 (9)给梅克夫人
二四 鲁宾什坦的死 232
(1)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 (2)柴科夫斯基给梅克夫人的信 (3)成功与苦恼 (4)鲁宾什坦的死
二五 三重奏 236
(1)贫困 (2)歌剧《马什巴》 (3)三重奏 (4)论李斯特 (5)对自己的不满
二六 1882 至 1890 年《第五交响曲》 242
(1)乡居 (2)日记 (3)莫扎特; 乐式 (4)给梅克夫人的信 (5)德沃扎克给柴科夫斯基的信 (6)给梅克夫人 (7)《第五交响曲》 (8)《睡美人》及其他 (9)复信 (10)赴美之前
二七 纽约 252
(1)纽约——莫斯科 (2)给巴胡尔斯基的回信 (3)巴胡尔斯基的复信 (4)梅克夫人
二八 1891 至 1893 年《第六交响曲》 256
(1)光荣 (2)《第六交响曲》 (3)每天一首钢琴曲
(4)"苦刑" (5)给 B·达维多夫 (6)给莫德斯特
(7)给 B·达维多夫 (8)给塔涅耶夫 (9)给尤根孙
(10)《悲怆》的完成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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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页.
«中译本重印题记»
现在重印的这本书,是一个音乐家的内心自白。这本书不是传记,但是它揭开了一个音乐家艺术创造的奥秘。这本书没有着墨于天才,它的真正作者就是这个音乐家自己,而他不相信什么"天才",他相信勤奋"灵感是客人,她不会来拜访懒汉的"。这本书描绘了一个有血有肉,有快乐,有苦恼,有爱情,有民族自豪感的艺术家。这个艺术家不是神,而是人。正是由于这一点,这本书曾经吸引过许多读者的心。
这本书的主角是音乐家柴科夫斯基,还有他的"施主",保护人,他的"女神",他的理想的化身,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施主"——寡妇冯·梅克夫人。因此,本书原版的书名叫做《挚爱的朋友》,副标题《柴科夫斯基与冯·梅克夫人的故事》,三十年前中译本出版时副标题改作《柴科夫斯基与梅克夫人通讯集》。这本书的情节是围绕着艺术史上罕见的两个挚友之间的纯洁友谊而展开的——冯·梅克夫人的孙媳妇作了一些注释,加了一些"旁白",但是它的内容主要还是这个音乐家的内心自白。(我译述时主要采用了来往信件,而把后人所加的"旁白"减少到最简要的程度。)
当代知识界很少有人不知道柴科夫斯基。提起当代的芭蕾舞,怕无人会忘记《天鹅湖》,提起俄国情调的音乐,怕无人会忘记《如歌的行板》,提起十九世纪俄国音乐文化,很少有人会漏去
第11页.
柴科夫斯基的名字。被称为俄罗斯国民乐派的"强力五人团",他们的影响也远不及柴科夫斯基。歌剧《伊凡·苏萨宁》(格林卡)被称为俄国乐坛的先驱,可是这部歌剧的魅力那里比得上《叶甫根尼·奥涅金》?然而他整个身心都曾浸淫在西欧的音乐世界,他所膜拜的音乐之神是莫扎特("这个阳光灿烂的天才呵,他的音乐只须想起来也足使我感动到流泪!"),但是他并没有向西欧音乐屈膝,他摆脱了传统的束缚,满怀民族乐想和民族情调而创新。托尔斯泰听到他的弦乐四重奏中《如歌的行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这个伟大的作家情不自禁地说,"我听到了我们那忍耐着的、受着苦的人民的灵魂了。"难怪《火鸟》的作者斯特拉文斯基(这个被称为现代主义音乐的古典派,或者古典主义音乐的现代派的俄国血统音乐家)称他是"我们当中最俄罗斯化的一人",他自己也不无自豪地宣称:"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俄罗斯人"。还在四十年前,我在一篇音乐史论文中写道:"柴科夫斯基酷爱俄罗斯的民间调子,他也熟知古典音乐的整个世界,于是他就成为俄罗斯的进步的民族音乐艺术的一个创造者。……有意识地或者无意识地,他把人民的意志、想望和情感混和在伟大音乐的形式中。"今天,我认为这几句话对于这个音乐家来说还是确切的。
- 当柴科夫斯基出现在世界乐坛时,西欧的音乐艺术已经拥有了灿烂的群星: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意大利歌剧,法兰西舞剧……。当群星在大地上空闪耀时,俄国的知识分子还在东方式的农奴制压迫下呻吟。1861年废除了农奴制,新的即资本主义的生产才有可能在这片土地上飞快发展。因此,直至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才是俄国文学艺术群星灿烂的时代,这时代比西欧来得晚,但一样的辉煌——而柴科夫斯基音乐创造的全盛期也是在七十和八十年代。这个时代的俄国是无数矛盾的集合点。
- ⼀ 鲁 宾 什 世 1 8 7 6 年 。 1 2 ⽉ 。 莫 斯 科 ， 冬 夜 。 在 梅 克 夫 ⼈ 的 客 厅 ⾥ 。 鲁 宾 什 坦 坐 在 钢 琴 前 ⾯ 。 他 ⼼ ⾥ 想 ， 他 的 ⽬ 的 能 不 能 达 到 呢 ？ 这 个 寡 妇 会 不 会 中 意 《 暴 ⻛ ⾬ 》 呢 ？ 会 不 会 因 此 帮 忙 他 的 这 个 学 ⽣ 呢 ？ 梅 克 夫 ⼈ ⼀ 声 也 不 响 的 跑 到 邻 室 。 她 爱 在 ⿊ 暗 中 独 ⾃ 个 ⼉ 听 鲁 宾 什 坦 的 钢 琴 • ⋯ 魔 术 似 的 ⼿ 指 触 到 琴 键 了 ： （ ⻅ 例 1 ） 例 1 ⾳ 乐 ⽌ 了 。 沉 默 。 梅 克 夫 ⼈ 进 来 了 。 她 的 眼 睛 闪 着 光 彩 。 她 焦 急 的 问 着 ， 是 谁 写 的 这 ⼀ 曲 呢 — — 为 什 么 ⽐ 她 所 听 过 的 交 响 乐 都 有 光 彩 呢 ？ 为 什 么 ⽐ 之 其 他 ⾳ 乐 都 更 合 她 的 胃 ⼝ 呢 ？ 鲁 宾 什 坦 告 诉 她 ： 这 是 ⼀ 个 彼 得 堡 ⼈ 。 这 是 ⼀ 个 法 律 系 的 毕 业 ⽣ 。 他 的 ⽗ 亲 是 ⼀ 个 查 矿 专 员 。 这 个 彼 得 • 伊 ⾥ 奇 • 柴 科 夫 斯 基 ， ⼩ 孩 ⼦ 时 代 就 ⾮ 常 爱 好 ⾳ 乐 ， 他 学 弹 琴 ， 但 没 有 表 现 出 ⾮ 常 的 天 才 。 甚 ⾄ 到 了 少 年 时 代 他 的 特 ⻓ 还 没 有 出 现 ； 他 爱 好 法 律 ， • 1 。 也 ⼀ 样 的 爱 好 艺 术 ， 可 是 有 点 懒 。 ⼆ ⼗ ⼆ 岁 的 时 候 才 受 ⼀ 个 朋 友 的 影 响 ， 进 了 鲁 宾 什 坦 新 开 的 彼 得 堡 ⾳ 乐 学 校 。 可 是 他 ⼀ 学 上 了 ⾳ 乐 ， 却 就 紧 抓 着 它 不 肯 放 了 。 恰 如 ⼀ 个 饿 了 多 少 ⽇ ⼦ 的 ⼈ ， 第 ⼀ 次 听 ⻅ 了 ⾯ 包 这 个 字 。 对 位 法 就 是 ⾯ 包 ； 对 于 ⼀ 个 年 ⻘ ⼈ ， 他 误 以 为 ⾳ 乐 不 过 是 在 晚 会 ⾥ ⾯ 弹 出 来 的 ⼀ 两 ⽀ 沙 ⻰ 曲 ⼦ 的 ， ⾳ 乐 理 论 和 作 曲 法 就 是 ⾯ 包 。 他 的 进 步 是 可 惊 的 。 他 进 了 ⾳ 乐 院 ⼀ 年 ， 才 辞 掉 司 法 院 的 职 位 ： 他 这 时 才 决 定 ⼀ ⽣ 从 事 ⾳ 乐 。 ⾃ ⼰ 没 有 收 ⼊ ⽽ 决 定 从 事 ⾳ 乐 ， 对 于 那 个 时 代 的 年 ⻘ ⼈ ， 真 是 勇 敢 的 措 置 呵 ！ 但 是 鲁 宾 什 坦 相 信 他 。 梅 克 夫 ⼈ 没 有 别 的 意 ⻅ — — 对 于 她 ， 鲁 宾 什 坦 的 话 就 恰 如 神 的 话 。 四 年 ⾥ ⾯ 柴 科 夫 斯 基 没 有 向 家 ⾥ 要 过 ⼀ 个 钱 。 他 的 ⽗ 亲 好 容 易 才 给 他 弄 到 ⼀ 个 职 位 ， ⽽ 且 还 有 三 个 弟 妹 要 教 育 的 呢 ！ 柴 科 夫 斯 基 收 钢 琴 学 ⽣ ， 然 后 鲁 宾 什 坦 在 ⾳ 乐 院 ⾥ 给 了 他 ⼀ 个 ⼩ 位 置 。 可 是 彼 得 必 须 与 贫 困 ⽃ 争 呵 ， 多 少 次 多 少 次 他 ⼏ 乎 要 向 贫 困 投 降 了 ， ⼏ 乎 要 回 去 安 安 稳 稳 地 做 ⼩ 官 ⼉ 去 了 ， 有 ⼀ 次 他 ⼏ 乎 ⼜ 做 了 ⼀ 个 什 么 ⾁ 类 检 查 官 T....... 这 ⼀ 切 都 告 诉 了 梅 克 夫 ⼈ 。 他 ⼜ 说 ： 彼 得 现 在 ⽐ 他 刚 到 莫 斯 科 的 时 候 好 得 多 了 ， ⾄ 少 有 地 ⽅ 可 以 住 ， ⾄ 少 可 以 有 饭 吃 ； 然 ⽽ 他 没 有 说 他 会 不 断 的 把 旧 ⾐ 服 送 他 ， 他 也 没 有 说 ⾳ 乐 院 要 这 位 年 ⻘ 的 ⾳ 乐 家 化 掉 太 多 的 时 间 。 教 ⾳ 乐 理 论 ， 整 整 教 了 ⼗ 年 。 鲁 宾 什 坦 他 ⾃ ⼰ 是 受 得 住 的 ， 因 为 他 有 时 可 以 开 旅 ⾏ ⾳ 乐 会 ， 成 功 的 ⽓ 氛 笼 罩 着 他 ； 然 ⽽ 他 那 ⾥ 象 彼 得 呢 ， 鲁 宾 什 坦 的 内 ⼼ 没 有 痛 苦 ， 他 那 ⾥ 会 ⽇ 夜 被 ⼀ 种 热 望 所 苦 恼 呢 — — ⽽ 那 是 创 造 他 ⾃ ⼰ 的 ⾳ 乐 底 热 望 呵 ⋯ ⋯ 他 告 诉 梅 克 夫 ⼈ ： ⾳ 乐 院 的 董 事 会 是 不 肯 聘 请 象 彼 得 这 样 的 年 ⻘ ⼈ 当 教 授 的 。 这 个 年 ⻘ ⼈ 不 是 仅 仅 受 过 两 年 的 学 院 教 育 吗 ？ • 2• 他 说 曾 经 帮 助 过 不 少 ⾳ 乐 家 的 梅 克 夫 ⼈ ， 肯 不 肯 也 来 帮 助 ⼀ 下 《 暴 ⻛ ⾬ 》 的 作 者 呢 ？ 鲁 宾 什 坦 停 了 ⼝ 。 梅 克 夫 ⼈ 的 眼 睛 闪 着 光 亮 ， 她 笑 了 笑 ， 点 了 点 头 ， “ 尼 古 拉 • 格 ⾥ 哥 ⾥ 维 奇 ， ” 她 说 ， “ 我 对 于 你 刚 才 说 到 的 这 个 年 ⻘ ⼈ 的 ⼀ 切 ， 感 到 很 ⼤ 的 兴 趣 。 但 是 你 也 不 必 替 他 说 那 么 多 的 好 话 。 你 没 有 说 之 前 ， 他 的 ⾳ 乐 早 已 说 过 了 。 ”
- ⼆ 梅 克 夫 ⼈ 1 梅 克 夫 ⼈ 给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信 （ 1 8 7 6 年 1 2 ⽉ 3 0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彼 得 • 伊 ⾥ 奇 先 ⽣ ： 请 让 我 向 你 表 示 衷 ⼼ 的 谢 意 ， 为 的 是 你 迅 速 执 ⾏ 了 我 的 委 托 ① 。 ⾄ 于 你 的 作 品 如 何 使 我 陷 ⼊ 狂 喜 ， 这 是 不 必 告 诉 你 ， 也 不 适 宜 于 告 诉 你 的 ， 因 为 你 已 习 惯 于 听 到 ⽐ 我 这 个 ⾳ 乐 ⻔ 外 汉 有 资 格 得 多 的 ⼈ 们 底 感 谢 和 钦 佩 。 要 是 告 诉 你 ， 那 只 有 使 你 发 笑 罢 了 。 我 经 验 了 如 此 的 喜 悦 ， 竟 使 我 忍 不 住 要 让 ⼈ 家 笑 我 ， 因 此 ， 我 就 写 信 请 求 你 绝 对 相 信 ： 你 的 ⾳ 乐 确 实 使 我 的 ⽣ 活 愉 快 ⽽ 且 舒 适 呢 。 2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复 信 （ 1 8 7 6 年 1 2 ⽉ 3 0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娜 杰 ⽇ 达 • 菲 拉 列 托 夫 娜 ⼥ ⼠ ： 我 由 衷 感 谢 你 写 给 我 的 那 么 仁 爱 和 动 听 的 话 语 。 ⼀ 个 ⾳ 乐 ① 我 们 不 知 道 这 委 托 是 指 哪 ⼀ ⽀ 曲 — — 原 编 者 注 。 家 — — ⼀ 个 失 望 和 失 败 阻 塞 着 他 的 路 途 的 ⾳ 乐 家 ， 知 道 了 世 间 竟 有 象 你 似 的 少 数 ⼈ ， 如 此 忠 诚 和 热 烈 地 爱 好 着 ⾳ 乐 ， 这 真 正 是 ⼀ 种 安 慰 呢 。 3 梅 克 夫 ⼈ 的 信 （ 1 8 7 7 年 2 ⽉ 2 7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彼 得 • 伊 ⾥ 奇 先 ⽣ ： 我 真 不 知 怎 样 感 谢 你 ， 因 为 你 如 此 ⼤ 量 宽 恕 我 的 焦 燥 不 是 我 对 于 你 深 深 同 情 的 话 ， 我 还 以 为 你 是 在 助 ⻓ 我 的 了 。 我 对 于 你 的 仁 慈 极 为 感 谢 ， 所 以 使 我 不 会 起 这 样 的 。 如 果 劣 倾 向 反 应 。 我 ⾮ 常 愿 意 把 我 对 你 的 想 法 和 看 法 告 诉 你 ； 不 过 我 ⼜ 怕 太 耽 搁 你 的 时 间 ， 你 不 是 很 少 空 闲 的 么 ？ 我 只 须 告 诉 你 说 ， 我 对 你 的 情 感 是 出 ⾃ 真 ⼼ ， ⽽ 且 是 ⾮ 常 亲 切 的 。 你 ⾃ 然 也 可 以 把 这 称 做 怪 僻 ， 甚 ⾄ 可 以 称 之 为 “ 狂 ” ， 但 是 请 不 要 笑 — ⼀ 假 如 这 情 感 不 是 那 么 真 诚 的 话 ， 那 就 真 正 好 笑 了 。 4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复 信 （ 1 8 7 7 年 2 ⽉ 2 8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娜 杰 ⽬ 达 • 菲 拉 列 托 夫 娜 ⼥ ⼠ ： 请 允 许 我 对 你 的 酬 报 表 示 谢 意 ， 那 样 的 ⼀ 部 ⼩ 作 品 ， 那 ⾥ 值 得 这 样 慷 慨 的 报 酬 呢 。 为 什 么 你 踌 躇 着 不 把 你 的 全 部 想 头 告 诉 我 呢 ？ 我 向 你 保 证 ， 我 ⼀ 定 会 发 ⽣ 极 ⼤ 的 兴 趣 ， ⼀ 定 会 ⾮ 常 ⾼ 兴 的 ， 因 为 我 对 你 也 深 抱 同 感 。 这 不 仅 是 表 ⾯ 上 的 话 语 。 也 许 我 ⽐ 你 所 想 象 的 更 加 了 解 • 5 • 你 也 说 不 定 。 假 如 有 那 么 愉 快 的 ⼀ 天 ， 你 能 够 把 你 ⾄ 今 所 没 有 说 的 ⼀ 切 告 诉 我 ， 那 我 就 感 激 不 尽 了 。 ⽆ 论 如 何 ， 为 了 你 对 我 的 同 情 ， 我 得 衷 ⼼ 向 你 致 谢 ① 。 5 梅 克 夫 ⼈ 梅 克 夫 ⼈ ⽣ 于 ⼀ ⼋ 三 ⼀ 年 。 她 的 ⽗ 亲 是 ⼀ 个 ⼟ 地 贵 族 ， 现 任 法 官 。 ⼗ 七 岁 ， 嫁 给 卡 尔 • 乔 治 • 奧 托 • 冯 • 梅 克 — — ⾥ 加 的 条 顿 贵 族 。 丈 夫 死 后 ， 留 下 六 个 男 孩 和 六 个 ⼥ 孩 。 她 救 助 过 不 少 的 穷 艺 ⼈ 。 关 于 她 ⾃ ⼰ ， 她 这 样 告 诉 柴 科 夫 斯 基 ： “ 我 从 前 是 不 象 现 在 这 样 富 有 的 。 我 的 ⼀ ⽣ ， ⼤ 部 分 是 很 穷 的 ， 穷 得 利 害 。 我 的 丈 夫 是 政 府 雇 ⽤ 的 ⼀ 个 ⼯ 程 师 ， 年 薪 只 有 ⼀ 千 五 百 卢 布 — — 我 们 的 全 部 ⽣ 活 就 是 靠 这 ⼀ 点 点 收 ⼊ 了 。 你 知 道 ， 前 途 真 是 黯 淡 得 很 ！ 我 做 孩 ⼦ 的 乳 ⺟ ， 教 师 ， 裁 缝 ， 我 做 丈 夫 的 ⼥ 侍 ； 家 ⾥ 的 事 不 论 ⼤ ⼩ 都 由 我 双 ⼿ 操 作 ； ⾃ 然 ， 事 情 多 得 很 ， 但 我 不 在 乎 。 使 ⽣ 活 变 得 不 能 忍 受 的 ， 倒 是 另 外 ⼀ 件 事 情 。 彼 得 • 伊 ⾥ 奇 ，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做 公 务 员 是 怎 样 的 ⼀ 种 玩 意 呢 ？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 做 了 公 务 员 ， ⼀ 个 ⼈ 就 得 忘 掉 他 ⾃ ⼰ 是 ⼀ 个 理 性 的 存 在 ， 忘 掉 他 ⾃ ⼰ 有 着 意 志 ⼒ 和 可 敬 的 本 能 ， ⽽ 必 须 变 成 ⼀ 个 傀 儡 ， ⼀ 架 机 器 呢 ？ 这 就 是 我 最 不 能 忍 受 的 事 情 ， 所 以 我 终 于 劝 我 的 丈 夫 辞 去 那 份 职 务 。 他 说 ， 如 果 辞 了 职 ， 那 我 们 尽 会 饿 死 的 ， 我 回 答 说 ， 我 们 可 以 ⼯ 作 呀 ， 我 们 不 该 饿 死 的 。 后 来 他 到 底 听 了 我 的 话 ， 我 们 就 ⻢ 上 把 ⽇ 常 ⽣ 活 节 省 到 每 天 只 化 ⼆ ⼗ 个 ⼽ ⽐ ② . ① 梅 克 夫 ⼈ 等 了 三 个 星 期 ， 才 对 彼 得 说 出 了 她 的 希 望 — — 原 编 者 注 。 ② ⼀ 卢 布 合 ⼀ 百 ⼽ ⽐ 。 • 6 这 是 很 艰 苦 的 ， 但 是 我 从 来 不 后 悔 我 这 做 法 。 ” 从 此 她 帮 助 着 她 的 丈 夫 ， 进 ⾏ ⼯ 程 的 事 业 。 靠 了 她 的 协 助 ， 他 建 筑 了 从 莫 斯 科 到 梁 赞 的 铁 路 ； 他 的 两 个 ⼉ ⼦ 把 它 延 ⻓ 到 喀 ⼭ 去 ， 后 来 ⼀ 直 到 乌 拉 尔 ⼭ 。 冯 • 梅 克 是 五 ⼗ 多 岁 死 的 。 他 留 下 ⼀ ⼤ 笔 遗 产 ， 两 条 铁 路 ， ⼗ ⼆ 个 孩 ⼦ — — 最 ⼤ 的 ⼆ ⼗ 四 岁 。 ⼀ 条 铁 路 后 来 卖 去 了 ， 另 ⼀ 条 则 留 下 来 。 当 梅 克 夫 ⼈ 和 柴 科 夫 斯 基 结 识 的 时 候 ， 那 是 1 8 7 6 年 ， ⼗ ⼆ 个 孩 ⼦ 当 中 七 个 还 住 在 家 ⾥ ， ⼀ 个 很 ⼩ 就 死 去 了 。 梅 克 夫 ⼈ 爱 独 ⾃ ⼀ 个 ⼉ 过 活 ： 她 除 了 去 听 ⾳ 乐 会 之 外 ， 什 么 地 ⽅ 也 不 去 ； 就 是 听 ⾳ 乐 会 也 仅 仅 独 ⾃ ⼀ 个 坐 在 包 厢 ⾥ ， 尽 可 能 的 避 去 ⼈ 家 的 注 ⽬ 。 鲁 宾 什 坦 是 她 唯 ⼀ 的 客 ⼈ 。 因 此 之 故 ， 她 和 柴 科 夫 斯 基 ⾃ 始 ⾄ 终 没 有 ⻅ 过 ⾯ ， 她 害 羞 — — 他 也 害 羞 。 有 ⼀ 次 她 写 信 给 柴 科 夫 斯 基 说 ： “ 我 向 你 挑 战 ， 看 我 们 两 ⼊ 当 中 那 ⼀ 个 的 害 羞 故 事 多 ⼀ 点 。 我 想 ⼀ 定 是 我 赢 的 ， ⾸ 先 因 为 我 的 年 纪 ⽐ 你 ⼤ ， 其 次 ， 我 和 世 界 完 全 隔 绝 ， 我 简 直 从 来 没 有 对 旅 馆 或 店 铺 的 ⼈ 们 说 过 话 。 我 所 到 的 地 ⽅ ， 总 装 着 听 不 懂 那 ⾥ 的 话 。 有 ⼀ 次 ， 在 俄 国 — — 在 说 俄 国 话 的 地 ⽅ 上 — — 有 ⼈ 说 如 果 我 是 梅 克 夫 ⼈ ， 请 站 出 来 。 我 说 ， 不 是 ， 我 那 ⾥ 是 梅 克 夫 ⼈ ， 你 们 ⼀ 定 弄 错 了 。 ” 在 梅 克 夫 ⼈ 的 世 界 ⾥ ， 梅 克 夫 ⼈ 是 ⼀ 个 君 主 。 多 少 ⼈ 服 从 梅 克 夫 ⼈ ， 然 ⽽ 很 少 ⼏ 个 ⼈ 爱 她 。 尤 莉 亚 — 她 的 第 三 个 ⼥ ⼉ ， 是 爱 她 的 ； 伏 罗 ⾚ 加 — ⼀ 她 的 孙 ⼦ ， 是 爱 她 的 ： 这 样 的 爱 需 要 温 柔 ， 同 时 需 要 ⼒ 量 。 因 此 寡 妇 梅 克 夫 ⼈ 需 要 并 且 希 望 ⼀ 个 同 等 的 ⼈ 底 爱 情 ； 甚 ⾄ 不 ⽌ 同 等 的 ⼈ ； 她 需 要 ⼀ 个 神 ， 让 她 去 崇 拜 。 乔 治 仅 仅 和 她 ⼀ 样 ， 是 她 把 他 变 成 ⼀ 个 了 不 起 的 ⼈ ， 但 是 在 这 当 中 • 7 • 她 失 去 了 她 的 神 了 。 她 是 ⼀ 个 ⽆ 神 论 者 。 她 ⾃ 称 冯 “ 现 实 主 义 者 ” ， 然 ⽽ 柴 科 夫 斯 基 是 对 的 ， 他 把 她 的 “ 现 实 主 义 者 ” 写 成 “ 理 想 主 义 者 ” 。 她 实 在 是 ⼀ 个 罗 曼 蒂 克 的 理 想 主 义 者 ， 她 象 ⼀ 切 浪 漫 主 义 者 ⼀ 样 ， 要 求 ⼀ 个 神 。 柴 科 夫 斯 基 在 他 们 结 识 的 ⼗ 三 年 间 ， 成 为 她 的 神 了 。
- ⼆ 梅 克 夫 ⼈ 1 梅 克 夫 ⼈ 给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信 （ 1 8 7 6 年 1 2 ⽉ 3 0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彼 得 • 伊 ⾥ 奇 先 ⽣ ： 请 让 我 向 你 表 示 衷 ⼼ 的 谢 意 ， 为 的 是 你 迅 速 执 ⾏ 了 我 的 委 托 ① 。 ⾄ 于 你 的 作 品 如 何 使 我 陷 ⼊ 狂 喜 ， 这 是 不 必 告 诉 你 ， 也 不 适 宜 于 告 诉 你 的 ， 因 为 你 已 习 惯 于 听 到 ⽐ 我 这 个 ⾳ 乐 ⻔ 外 汉 有 资 格 得 多 的 ⼈ 们 底 感 谢 和 钦 佩 。 要 是 告 诉 你 ， 那 只 有 使 你 发 笑 罢 了 。 我 经 验 了 如 此 的 喜 悦 ， 竟 使 我 忍 不 住 要 让 ⼈ 家 笑 我 ， 因 此 ， 我 就 写 信 请 求 你 绝 对 相 信 ： 你 的 ⾳ 乐 确 实 使 我 的 ⽣ 活 愉 快 ⽽ 且 舒 适 呢 。 2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复 信 （ 1 8 7 6 年 1 2 ⽉ 3 0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娜 杰 ⽇ 达 • 菲 拉 列 托 夫 娜 ⼥ ⼠ ： 我 由 衷 感 谢 你 写 给 我 的 那 么 仁 爱 和 动 听 的 话 语 。 ⼀ 个 ⾳ 乐 ① 我 们 不 知 道 这 委 托 是 指 哪 ⼀ ⽀ 曲 — — 原 编 者 注 。 家 — — ⼀ 个 失 望 和 失 败 阻 塞 着 他 的 路 途 的 ⾳ 乐 家 ， 知 道 了 世 间 竟 有 象 你 似 的 少 数 ⼈ ， 如 此 忠 诚 和 热 烈 地 爱 好 着 ⾳ 乐 ， 这 真 正 是 ⼀ 种 安 慰 呢 。 3 梅 克 夫 ⼈ 的 信 （ 1 8 7 7 年 2 ⽉ 2 7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彼 得 • 伊 ⾥ 奇 先 ⽣ ： 我 真 不 知 怎 样 感 谢 你 ， 因 为 你 如 此 ⼤ 量 宽 恕 我 的 焦 燥 不 是 我 对 于 你 深 深 同 情 的 话 ， 我 还 以 为 你 是 在 助 ⻓ 我 的 了 。 我 对 于 你 的 仁 慈 极 为 感 谢 ， 所 以 使 我 不 会 起 这 样 的 。 如 果 劣 倾 向 反 应 。 我 ⾮ 常 愿 意 把 我 对 你 的 想 法 和 看 法 告 诉 你 ； 不 过 我 ⼜ 怕 太 耽 搁 你 的 时 间 ， 你 不 是 很 少 空 闲 的 么 ？ 我 只 须 告 诉 你 说 ， 我 对 你 的 情 感 是 出 ⾃ 真 ⼼ ， ⽽ 且 是 ⾮ 常 亲 切 的 。 你 ⾃ 然 也 可 以 把 这 称 做 怪 僻 ， 甚 ⾄ 可 以 称 之 为 “ 狂 ” ， 但 是 请 不 要 笑 — ⼀ 假 如 这 情 感 不 是 那 么 真 诚 的 话 ， 那 就 真 正 好 笑 了 。 4 柴 科 夫 斯 基 的 复 信 （ 1 8 7 7 年 2 ⽉ 2 8 ⽇ ， 莫 斯 科 ） 仁 慈 的 娜 杰 ⽬ 达 • 菲 拉 列 托 夫 娜 ⼥ ⼠ ： 请 允 许 我 对 你 的 酬 报 表 示 谢 意 ， 那 样 的 ⼀ 部 ⼩ 作 品 ， 那 ⾥ 值 得 这 样 慷 慨 的 报 酬 呢 。 为 什 么 你 踌 躇 着 不 把 你 的 全 部 想 头 告 诉 我 呢 ？ 我 向 你 保 证 ， 我 ⼀ 定 会 发 ⽣ 极 ⼤ 的 兴 趣 ， ⼀ 定 会 ⾮ 常 ⾼ 兴 的 ， 因 为 我 对 你 也 深 抱 同 感 。 这 不 仅 是 表 ⾯ 上 的 话 语 。 也 许 我 ⽐ 你 所 想 象 的 更 加 了 解 • 5 • 你 也 说 不 定 。 假 如 有 那 么 愉 快 的 ⼀ 天 ， 你 能 够 把 你 ⾄ 今 所 没 有 说 的 ⼀ 切 告 诉 我 ， 那 我 就 感 激 不 尽 了 。 ⽆ 论 如 何 ， 为 了 你 对 我 的 同 情 ， 我 得 衷 ⼼ 向 你 致 谢 ① 。 5 梅 克 夫 ⼈ 梅 克 夫 ⼈ ⽣ 于 ⼀ ⼋ 三 ⼀ 年 。 她 的 ⽗ 亲 是 ⼀ 个 ⼟ 地 贵 族 ， 现 任 法 官 。 ⼗ 七 岁 ， 嫁 给 卡 尔 • 乔 治 • 奧 托 • 冯 • 梅 克 — — ⾥ 加 的 条 顿 贵 族 。 丈 夫 死 后 ， 留 下 六 个 男 孩 和 六 个 ⼥ 孩 。 她 救 助 过 不 少 的 穷 艺 ⼈ 。 关 于 她 ⾃ ⼰ ， 她 这 样 告 诉 柴 科 夫 斯 基 ： “ 我 从 前 是 不 象 现 在 这 样 富 有 的 。 我 的 ⼀ ⽣ ， ⼤ 部 分 是 很 穷 的 ， 穷 得 利 害 。 我 的 丈 夫 是 政 府 雇 ⽤ 的 ⼀ 个 ⼯ 程 师 ， 年 薪 只 有 ⼀ 千 五 百 卢 布 — — 我 们 的 全 部 ⽣ 活 就 是 靠 这 ⼀ 点 点 收 ⼊ 了 。 你 知 道 ， 前 途 真 是 黯 淡 得 很 ！ 我 做 孩 ⼦ 的 乳 ⺟ ， 教 师 ， 裁 缝 ， 我 做 丈 夫 的 ⼥ 侍 ； 家 ⾥ 的 事 不 论 ⼤ ⼩ 都 由 我 双 ⼿ 操 作 ； ⾃ 然 ， 事 情 多 得 很 ， 但 我 不 在 乎 。 使 ⽣ 活 变 得 不 能 忍 受 的 ， 倒 是 另 外 ⼀ 件 事 情 。 彼 得 • 伊 ⾥ 奇 ，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做 公 务 员 是 怎 样 的 ⼀ 种 玩 意 呢 ？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 做 了 公 务 员 ， ⼀ 个 ⼈ 就 得 忘 掉 他 ⾃ ⼰ 是 ⼀ 个 理 性 的 存 在 ， 忘 掉 他 ⾃ ⼰ 有 着 意 志 ⼒ 和 可 敬 的 本 能 ， ⽽ 必 须 变 成 ⼀ 个 傀 儡 ， ⼀ 架 机 器 呢 ？ 这 就 是 我 最 不 能 忍 受 的 事 情 ， 所 以 我 终 于 劝 我 的 丈 夫 辞 去 那 份 职 务 。 他 说 ， 如 果 辞 了 职 ， 那 我 们 尽 会 饿 死 的 ， 我 回 答 说 ， 我 们 可 以 ⼯ 作 呀 ， 我 们 不 该 饿 死 的 。 后 来 他 到 底 听 了 我 的 话 ， 我 们 就 ⻢ 上 把 ⽇ 常 ⽣ 活 节 省 到 每 天 只 化 ⼆ ⼗ 个 ⼽ ⽐ ② . ① 梅 克 夫 ⼈ 等 了 三 个 星 期 ， 才 对 彼 得 说 出 了 她 的 希 望 — — 原 编 者 注 。 ② ⼀ 卢 布 合 ⼀ 百 ⼽ ⽐ 。 • 6 这 是 很 艰 苦 的 ， 但 是 我 从 来 不 后 悔 我 这 做 法 。 ” 从 此 她 帮 助 着 她 的 丈 夫 ， 进 ⾏ ⼯ 程 的 事 业 。 靠 了 她 的 协 助 ， 他 建 筑 了 从 莫 斯 科 到 梁 赞 的 铁 路 ； 他 的 两 个 ⼉ ⼦ 把 它 延 ⻓ 到 喀 ⼭ 去 ， 后 来 ⼀ 直 到 乌 拉 尔 ⼭ 。 冯 • 梅 克 是 五 ⼗ 多 岁 死 的 。 他 留 下 ⼀ ⼤ 笔 遗 产 ， 两 条 铁 路 ， ⼗ ⼆ 个 孩 ⼦ — — 最 ⼤ 的 ⼆ ⼗ 四 岁 。 ⼀ 条 铁 路 后 来 卖 去 了 ， 另 ⼀ 条 则 留 下 来 。 当 梅 克 夫 ⼈ 和 柴 科 夫 斯 基 结 识 的 时 候 ， 那 是 1 8 7 6 年 ， ⼗ ⼆ 个 孩 ⼦ 当 中 七 个 还 住 在 家 ⾥ ， ⼀ 个 很 ⼩ 就 死 去 了 。 梅 克 夫 ⼈ 爱 独 ⾃ ⼀ 个 ⼉ 过 活 ： 她 除 了 去 听 ⾳ 乐 会 之 外 ， 什 么 地 ⽅ 也 不 去 ； 就 是 听 ⾳ 乐 会 也 仅 仅 独 ⾃ ⼀ 个 坐 在 包 厢 ⾥ ， 尽 可 能 的 避 去 ⼈ 家 的 注 ⽬ 。 鲁 宾 什 坦 是 她 唯 ⼀ 的 客 ⼈ 。 因 此 之 故 ， 她 和 柴 科 夫 斯 基 ⾃ 始 ⾄ 终 没 有 ⻅ 过 ⾯ ， 她 害 羞 — — 他 也 害 羞 。 有 ⼀ 次 她 写 信 给 柴 科 夫 斯 基 说 ： “ 我 向 你 挑 战 ， 看 我 们 两 ⼊ 当 中 那 ⼀ 个 的 害 羞 故 事 多 ⼀ 点 。 我 想 ⼀ 定 是 我 赢 的 ， ⾸ 先 因 为 我 的 年 纪 ⽐ 你 ⼤ ， 其 次 ， 我 和 世 界 完 全 隔 绝 ， 我 简 直 从 来 没 有 对 旅 馆 或 店 铺 的 ⼈ 们 说 过 话 。 我 所 到 的 地 ⽅ ， 总 装 着 听 不 懂 那 ⾥ 的 话 。 有 ⼀ 次 ， 在 俄 国 — — 在 说 俄 国 话 的 地 ⽅ 上 — — 有 ⼈ 说 如 果 我 是 梅 克 夫 ⼈ ， 请 站 出 来 。 我 说 ， 不 是 ， 我 那 ⾥ 是 梅 克 夫 ⼈ ， 你 们 ⼀ 定 弄 错 了 。 ” 在 梅 克 夫 ⼈ 的 世 界 ⾥ ， 梅 克 夫 ⼈ 是 ⼀ 个 君 主 。 多 少 ⼈ 服 从 梅 克 夫 ⼈ ， 然 ⽽ 很 少 ⼏ 个 ⼈ 爱 她 。 尤 莉 亚 — 她 的 第 三 个 ⼥ ⼉ ， 是 爱 她 的 ； 伏 罗 ⾚ 加 — ⼀ 她 的 孙 ⼦ ， 是 爱 她 的 ： 这 样 的 爱 需 要 温 柔 ， 同 时 需 要 ⼒ 量 。 因 此 寡 妇 梅 克 夫 ⼈ 需 要 并 且 希 望 ⼀ 个 同 等 的 ⼈ 底 爱 情 ； 甚 ⾄ 不 ⽌ 同 等 的 ⼈ ； 她 需 要 ⼀ 个 神 ， 让 她 去 崇 拜 。 乔 治 仅 仅 和 她 ⼀ 样 ， 是 她 把 他 变 成 ⼀ 个 了 不 起 的 ⼈ ， 但 是 在 这 当 中 • 7 • 她 失 去 了 她 的 神 了 。 她 是 ⼀ 个 ⽆ 神 论 者 。 她 ⾃ 称 冯 “ 现 实 主 义 者 ” ， 然 ⽽ 柴 科 夫 斯 基 是 对 的 ， 他 把 她 的 “ 现 实 主 义 者 ” 写 成 “ 理 想 主 义 者 ” 。 她 实 在 是 ⼀ 个 罗 曼 蒂 克 的 理 想 主 义 者 ， 她 象 ⼀ 切 浪 漫 主 义 者 ⼀ 样 ， 要 求 ⼀ 个 神 。 柴 科 夫 斯 基 在 他 们 结 识 的 ⼗ 三 年 间 ， 成 为 她 的 神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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